远处传来人声，苏小栖没有回头。关于“从不完整的天空出发”的答案，正悬在没有写完的表格上。社团成果展没有深空照片，只展出一季手绘星图与天气说明。事情表面上还没有失控，但熟悉的安排第一次显出裂缝。苏小栖没有把疑问当作结论，而是把看见的细节、尚未确认的猜测和听来的说法分开写下。
北方小城冬季干冷，操场上能看到比市区更多的星星。。喜欢画星图的学生，面对考试压力常常沉默。过去，这样的环境总让人以为明天也会照常运转。可眼前的变化提醒他们，一项决定的好坏不能只从表格的一栏判断。苏小栖决定转为白天整理观测日志，留下每个人不同的记录方法。。苏小栖重新检查起点，发觉最重要的并不是速度，而是有没有漏掉真正受影响的人。
程一诺的看法恰好相反。同宿舍的足球队员，愿意帮忙组织活动。两人第一次讨论时都没有耐心；直到一个具体的例子被摆上桌面，争执才有了可追问的方向。苏小栖问：“如果我们照原来的方法做，会是谁先承担后果？”程一诺没有立即答话，只把一条新的记录指给对方看。
参观者学会自己辨认星座，苏小栖明白观察并不取决于昂贵器材。没有人因此突然变成英雄。事情推进之后，手续仍要补齐，争议仍要解释，一些期待也不得不缩小。苏小栖把失败的步骤保留下来，没有将它们删成一份完美的项目总结。那份材料或许不好看，却足以让后来的人少走一段弯路。
到了傍晚，苏小栖把“从不完整的天空出发”几个字写进当天的日志。今天最让人记得住的不是某句壮阔宣言，而是一件具体的事终于被认真处理。这一段工作已经告一段落，但下一轮变化仍会带来新的问题。。程一诺最后提出一个尚未回答的问题，苏小栖把它留在下一页，而不是用仓促的肯定句结束今天。